村民信仰在祂体内塑造新的灵魂。新的灵魂吞噬他的法力和神格，试图取而代之。

“我快撑不住了。”河神轻声道，“我早该消散了，只是……放不下一些人。我要救下她们，至于剩下的人……他们都该死。”

沈客看了他一眼：“你要救的人……包括谭小欢？”

河神轻轻点头。

“包括。”他迟疑地看向沈客，“你……和她，什么关系？她没告诉你，这里不能来吗？”

“同学关系。她也告诉我了。”沈客回答河神的问题，“至于我来不来的……你得问许玉林。我是被迫来的。”

沈客毫不犹豫地撕开了身份面纱。

从河神的存在来看，沈客有种大胆的想法——这个怪谈世界是新生的，还未完全形成。

如果他操作得当，完全可以与河神协作，彻底地消灭这个世界的“它”。

河神这种消极摆烂，随时打算舍生取义的姿态，可不利于他的计划。

沈客拍了拍河神的肩。他能看出河神柔软善良的神性，所以果断地进行道德绑架：“不要放弃，不要摆烂。你想因为你的消散，让村落堕为更大的地狱、更大的屠宰场吗？”

河神眨了眨眼。

他神情有些懵懂。

沈客一把拉过他：“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

山林里，沈客低声诉说，声音被雨珠穿林打叶声遮蔽，几不可闻。

一刻钟后，两人面色如常走出山林，敲响了山虞家的大门。

山虞已经等得满脸不耐。

他看着急着去锄地，风雨无阻。

沈客将篮子递给他。

山虞接过篮子，同山成交换了一个眼神。

“山成。”山虞吩咐，“你一会送客人回去。”

山成微微低头，应道：“好。”

山成领着沈客，消失在山虞视线里。

山虞的房子很快传来落锁声和离开的脚步声。

河神和沈客从山林里钻出来。

河神在知道沈客的经历后，明显不再把他当局外人看待。他理所当然地催促，分享计划：“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村里到处都是祭司的眼线，一环扣不上一环，他就会发现。我们要赶快去山虞家联系上谭小欢，不能让她按照祭司的计划前往神庙……神庙是‘它’的大本营……如果前往神庙，我就真的救不了她了……”

沈客边跑边疑惑：“祭司到底是什么，你都无法控制？”

河神道：“祭司是‘它’的狂信徒……其他人我可以用神格、和与‘它’相近的气息连哄带骗附身，祭司却相当于一个小号‘它’，我和‘它’先天相斥、水火不容……”

说话间，沈客与河神已经来到了山虞的房子前。

沈客随意摆弄几下，门梁上的锁应声而落。

沈客跟着河神快步向屋内冲去。

沈客上下扫视屋子能藏人的布局，河神却只是抽了抽鼻子，像闻到人味一样，快速指了个方位：“那里！”

沈客走过去，照着河神的要求，挪开摆在那里的箱子，果然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沈客打开地下室的门。

腥冷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客想起【规则二：不要接触谭小欢，不要让她发现你在这里】和【规则三：如果不幸被谭小欢发现，请应允她的一切请求。但千万不要和她单独处于一间屋子里】。

他现在估计这两条规则是错的。

“它”纯粹是不想让沈客接触、破坏到他的计划。

他本可以谨慎一点，不跳入地下室，但他想知道，谭小欢对他情绪的焰火是什么色泽。

所以，沈客在河神跳入了地下室后，跟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此时的地下室里，是三个人。

头发枯黄的中年女人萎顿在地，她怀里搂着一个头发浓密、留着齐刘海、梳着大麻花辫的女孩子。女孩子眼瞳乌黑，正惊恐地盯着山成模样的河神。

而河神的神色间，竟有了几分温柔的羞怯意。

他缓缓蹲下身，与谭小欢保持两个安全身位，然后，原本属于山成的黑眸一瞬间变作澄澈的冰蓝。

“你……还记得我吗？”

“我叫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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