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翻绿了。

负百分之二。那个绿色的负号，像一面胜利的旗帜，在CR研究的交易大厅里高高飘扬。

莱夫特站在大屏幕前，嘴角的弧度终于舒展开来。他盯着那个数字，像看一件艺术品。从跌百分之二十到涨百分之十五，再到翻绿——他们做到了。在所有人都以为空头要完蛋的时候，他们硬生生把局势扳了回来。

交易大厅里一片欢腾。有人开了香槟，泡沫喷得到处都是；有人瘫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有人互相拥抱，拍着对方的肩膀，眼眶泛红。

“头儿！我们做到了！”交易员马克冲过来，声音都在发颤，“获利盘在疯狂涌出，散户论坛上已经炸锅了，到处都是‘快跑’的帖子！我们的空头头寸浮亏已经收窄到了不到百分之三！”

莱夫特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普洛特金发了一条消息：“翻绿了。我们赢了第一回合。”

普洛特金秒回：“梅尔文资本还有两亿子弹，要不要继续砸？”

莱夫特想了想，回复：“先等等，让获利盘自己踩踏。等股价再跌五个点，我们再补一刀，直接把他们打进地狱。”

他放下手机，转过身，准备对交易员们下达下一步指令。

然后，他看到了大屏幕上的数字。

负百分之二、负百分之二点五、负百分之三……下跌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不是空头在收手，而是——卖单被吃掉了。

“怎么回事？”莱夫特皱了皱眉。

一个交易员盯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困惑：“有买单进来了。不是小单……是大单。”

莱夫特的眼睛眯了起来。“多大？”

“一万手……两万手……五万手……”

屏幕上的成交记录，突然从绿色变成了红色。不是一条两条，而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像火山喷发时的岩浆，从地壳深处涌出来，吞噬一切。

【股票异动】【主力大单买入10000手。】

【股票异动】【主力大单买入10000手。】

【股票异动】【主力大单买入10000手。】

【股票异动】【主力大单买入10000手。】

【股票异动】【主力大单买入10000手。】

……

各种醒目万手大单开始刷屏，万亿资本，加入了这一场厮杀！

这条记录跳出来的瞬间，整个交易大厅都安静了。

全是万手大单。一次买百万股。一笔超过千万美金。

莱夫特的脸一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谁？！”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谁在买？！”

交易员疯狂地追踪着买盘的来源，几秒钟后，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巅峰资本……巅峰资本今天已经买完了……是高盛……是摩根大通……是富达……是贝莱德……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华尔街的巨鲨们，进场了。

那些在开盘时冷眼旁观的顶级投行，那些在战斗中一言不发的万亿资本，那些永远站在赢家一边的猎食者，此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一直在观望，一直在等待。他们看着CR研究和梅尔文资本拼尽全力把股价砸下来，看着散户们的获利盘涌出，看着空头以为自己要赢了。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们出手了。

因为他们知道，空头为了砸盘已经把最后的子弹都打光了。而他们手里的钱，是空头的十倍、百倍、千倍。

股价止跌。

然后，开始飙升。

负百分之三、负百分之二、负百分之一、百分之零……

翻红。

百分之一、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八、百分之十……

CR研究的交易大厅里，死寂一片。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哭泣，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个数字，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吞噬他们最后的希望。

“不……”莱夫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不……”

“头儿！”一个交易员尖叫起来，“高盛的买入单还在刷屏！他们每秒钟都在买！摩根大通也在买！整个华尔街都在买！”

“我们的保证金呢？！”莱夫特吼道。

财务总监的脸色惨白：“已经……已经不够了。刚才砸盘的时候，我们把所有的资金都打出去了。现在账上……什么都没有了。”

莱夫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把刀狠狠地捅了进去。他踉跄着走到交易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八、百分之二十……

股价突破了今天的新高。突破了开盘价。突破了所有人的预期。

那些刚刚还在获利了结的散户们，看到股价被大资本暴力拉升，瞬间从恐慌变成了疯狂。

“卧槽！高盛进场了！摩根大通也进场了！”

“大资本在接盘！他们在帮我们抬轿子！”

“刚才卖出的傻了吧？哈哈哈！我还没卖！我继续持有！”

“买！买！买！跟着大资本吃肉！”

散户论坛上的帖子从“快跑”变成了“快买”，从“落袋为安”变成了“格局打开”。那些刚刚卖出的人，肠子都悔青了，又追高买回来。

负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五、百分之三十……

CR研究的交易大厅里，警报声此起彼伏。每一台电脑都在尖叫——爆仓预警、保证金不足、强制平仓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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