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只剩这一件了……”

布鲁斯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瞥了眼那件西装的款式，说道：

“我可以再找人给你定制。”

小丑的表情一下子兴奋起来，他高兴的说：

“真贴心，亲爱的，那我可以在服装设计上加入我所有的创意性灵感吗？”

“可以。”

布鲁斯回答。

片刻后，他想了想，补充道：

“但不可以和蝙蝠有关。”

“哦……”

小丑失望的叹息了一声，“又是这种‘蝙蝠侠式的专属特权’？拜托——你甚至将我埋在了蝙蝠洞里，为什么现在又变了卦，不允许我和蝙蝠沾边了？”

说着，他走到那口井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那上面湿润的泥土。

“还好你没给我弄个棺材，也没把这井口封上，不然……我估计还得花点功夫才能爬出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还专门去看了弗雷迪给我准备的葬礼，说实在的，那真是无聊透顶，他们居然还请了个神父？神父！

就好像我生前真的有去做过礼拜似的……”

布鲁斯站在一旁，目光紧锁着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可以确定，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

“啊，终于又轮到了严肃的提问环节？”

小丑叹气，“不过……我已经为我的重生准备了多个版本的答案，你想听哪一版？”

“实际上，我现在不想听笑话。”

布鲁斯说道。

“那就只剩一个版本了，”

小丑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

没等布鲁斯发表什么意见，小丑就立刻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我对此确实有一些猜测——之前那把椅子说过，我的体内含有某种神奇的物质，也许是它们令我重生？或者……那些观众们对于你们两个大块头之前的搏斗实在不感兴趣，因此极力要求我的回归？”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暧昧的舔了舔嘴唇。

“或许——”

他轻声说，“是因为你爱上我了，世界不舍得把我们拆开……”

他凑近，用手抚摸布鲁斯的脸颊。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

他低低的笑着，“那现在……我可以得到属于我的那个吻了吗？”

那双绿色的眼睛专注的盯着布鲁斯，其中浓烈的，锋锐的爱意几乎能将他焚烧。

布鲁斯定定的看着他。

一秒、两秒。

然后，他忽然用手扣住小丑的脑袋，仰起头——

毫无预兆的吻了下去。

小丑兴奋不已，他张开双臂，将布鲁斯牢牢扣在他的胸前，如同对待着一个无比珍贵的宝物。

雨势越来越大，而他们被压抑已久的情感也在此刻决堤。

他们热烈的占有着彼此，舌头交缠在一起，夺取着彼此口中的空气，就像是准备用亲吻或者是激情杀死对方。

终于，唇瓣分开，他们喘着气，看着对方。

小丑笑了起来：

“亲吻我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怀念？你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在嘴唇上摸到你的牙印是什么感受吗？”

布鲁斯选择性的无视了这个问题，伸手擦去了他嘴角晕开的口红，犹豫了一会，低声问：

“如果说……我希望你作为‘杰克’留在我身边呢？”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小丑愣了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视着布鲁斯。

半晌，他惋惜的说：

“哦，亲爱的，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杰克’，我不喜欢‘杰克’，我也永远不会变成‘杰克’，而自从掉进化学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平庸乏味的‘杰克’了——”

他轻轻摇晃着脑袋，哼唱道：

“我是自由的灵魂，是纯粹的邪恶，是悲剧的制造者，是哥谭的犯罪之神——”

他重新笑了起来，语调逐渐拔高。

“我是你灵魂的另一面，是你永恒的舞伴，是你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轰——！”

一声惊雷炸响，耀眼的闪电撕裂云层，照亮了树林中的两人。

小丑旋转着，张开双臂，像是在与一个不存在的人共舞。

“我最爱的蝙蝠侠，”

他大笑着说，“你听到这优美的乐章了吗？你听到这首华丽的狂想曲了吗？你感受到我永不停歇的舞姿了吗？”

布鲁斯紧握双拳，愤怒的看着这个疯子在雨幕中的狂笑。

小丑脸上的油彩在暴雨中变得模糊不清，有一些油彩被雨水冲刷着，顺着眼角下落，拖拽出一道道不均匀的色带。

他仍旧在笑，但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变得柔和、甜腻。

“我们永远相连，我们永远对立，我们注定要纠缠至死。”

“我们注定要一轮又一轮的玩着这永恒的游戏，在这片残破的舞台上，共享彼此的疯狂。”

布鲁斯沉默的注视着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破碎了，又在废墟之上重新滋生。

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恨你，小丑。”

小丑大笑着，猛地扑上来抱住他：

“我也恨你，亲爱的。”

在这场华丽的雨中，在危机到来之前——

他们盲目而绝望地大笑着，坠入舞蹈中，音乐中，感情的洪流中。

—

在遥远的多元宇宙中。

一双酸绿色的眼睛正饶有兴致的注视着那里发生的一切。

绿眼睛的主人正靠在王座的椅背之上，头顶上的华冠歪斜的嵌在那一头绿发之中，极为华丽的服饰覆盖着他的身躯，将他衬托的无比尊贵。

——就像一个国王。

这时，他放在扶手之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

就像换电视机的频道一样，眼前那团由灰雾凝成的画面瞬间被切换，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蓝制服的男人，他正悬浮在宇宙之中，满脸迷茫。

王座上的男人翻了个白眼，指尖轻动。

下一秒。

一把熟悉的椅子出现在画面中，红蓝色制度的男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转瞬间穿梭了无数宇宙。

接着，他从天而降，砸破房顶，狠狠的摔在了一栋二层小屋之中。

画面中传来了一对夫妻的惊叫：

“克拉克！”

男人满意的笑了笑，抬手挥散了眼前的灰雾。

然而，他似乎仍意犹未尽。

他歪了歪头，又重新抬起手——

不一会儿，一本薄薄的书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哼笑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支圆珠笔，翻开封皮，在首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WhysoseriousItsjustafunnyplay.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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