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小说>明珠有泪
《明珠有泪》2
2
白小檀柔弱的脸上露出一丝报复得意的快感，她轻抚着我的原身手放在我鳞片上，眼底都是轻蔑。
“鲛人公主？被捧在掌心长大的宝贝！那又如何，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往我最大的护心鳞而去。
薄荣瞳孔紧缩看着她想要拔的那片鳞，大声呵斥，
“小檀！住手！那片鳞不能拔！她会死的！”
我看到薄荣的脸上流露出惊慌的表情，攒了满腔的愤怒怨怼讥讽道，
“薄荣你这个样子难不成是心疼我？不想让我死了？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白小檀在我的话之后神情明显充满了恨意，她哭喊着质问薄荣，
“你爱上她了对不对！薄荣哥哥！你早就爱上她了对不对！？”
“否则......你怎么会到蚌居来要最明亮的珍珠做成嫁衣......你明知道那是整个东海最难得的东西，却没有送给我......”
薄荣不敢和她对视，将眼睛别上，无声叹息之后他说，
“小檀，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啊......”
在他们争吵时，我悄然运功渐渐恢复成人形。
白小檀争吵之际，我恶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脖子，声冷如冰，
“区区一个小蚌精也敢对我造次？别忘了，我的修为可比你多两千年！”
她面目狰狞地挣扎，“亭浅！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薄荣哥哥爱上你吗？！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你！他爱的人只能是我！”
而薄荣，竟然没有出手阻止我的动作。
只是在白小檀说出他并不爱我之后，维诺地解释，
“浅浅，不是她说得这样的，我对你是......”
“够了！你是怎样想要我命的，我清楚得很！”
我竭然嘶吼地打断了他，就在白小檀法力一点点丧失变成一个小蚌壳的时候，我随意的一脚踢开。
“白小檀！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薄荣偷了我多少眼泪给你增加修为，欠我的也该还了！”
是的，鲛人的每滴眼泪都价值连城，每一滴落下的泪都是耗散修为。
所以，鲛人从不轻易掉泪。
偏偏遇到薄荣之后，快乐总是短暂，留在他身边除了掉泪还是掉泪。
他为我抗天雷耗费了千年修为，而我早已为他流淌过上千年的修为。
蚌壳发不出声音，不停地板动着壳子来彰显着自己的愤怒。
我拎起行囊转身离开，薄荣冲了上前猛地拦住我惶惶不安的问，
“你......你去哪里？”
我施法一抬将他轰开，薄荣被狠狠撞在墙上人踉跄跪坐在地上，颤抖着说，
“浅浅......别走......”
其实以他的修为根本不会那么轻易被我三成的功力给伤成这样的。
他吐了一口淤血，那样子和白小檀装出来的可怜简直一个样子，又滑稽又可笑。
我冷眼旁观看着他双肩颤抖，平静地说，
“薄荣，没有对你下狠手是因为五百年前你道到鹤山谷为我取得那味药。不过，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今天之后也算是扯平了。”
“退亲之事，我父王母后已去找龙王，我们之后再无瓜葛！”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只有薄荣和煦却又颤抖的声音。
还是如从前，温柔的一声，“浅浅。”
只是，这一次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回到鲛人湾，族人们知道我第三次渡劫成功纷纷前来恭贺我。
“浅浅不愧是皇族血脉，你是整个鲛人湾飞升得最快的！”
“是啊，果然东海比咱们鲛人湾灵气更好，浅浅才去了五百年就飞升成功了！”
这句话一出，其他要说话的纷纷闭上了嘴。
毕竟谁都知道，我和薄荣的退亲闹得轰轰烈烈。
母后挥了挥袖袍坐下，心疼地抚了抚我的脸颊，对着众人说，
“浅浅与薄荣退亲，错全在薄荣身上，这个狼子野心之人竟敢觊觎鲛人泪，想让浅浅来提高他深爱的那只蚌精修为！”
族人被气得不行，大骂薄荣是个负心薄情、违背天道之人。
还在鲛人湾外立了一个薄荣和蚌精不准进入的牌子。
我找了处灵力充沛的地方居住了下来，静下心来苦心修为。
鲛人过龙门是大事，稍微有不慎微会一去无反。
薄荣为我扛过三道天雷，也不准去过龙门美名其曰说是为我身子着想。
其实也就是担心我一去不复，连尸骨都没有更没有鲛人泪，让他这五百年的苦心白费。
要接管鲛人湾就必须渡三劫抗天雷过龙门。
而父王母后早就到了力不从心的年纪，没有从前的精力管里大大小小之事。
下次过龙门的日子还有三年的时间，我掐算着日子拼命苦练修为。
可偏偏无论怎么修炼总是上不到最高那一层，总是还差一点。
轰隆隆——
海面被电闪雷鸣冲击成一片汹涌翻滚的震裂，又有妖渡劫成功在遭受天雷。
父王母后急忙赶到洞口慌张的喊着我的名字，
“浅浅！父王母后在洞外陪你，千万别害怕！”
我笑了笑，对着他们说，“父王母后不必担忧，我早已不怕雷声。”
砰一大声，面前出现了一个胡须发白的老者正在翻阅着一本书籍。
面前之人并非海下的妖怪，他身边真气环绕而是神仙！
我连忙跪拜下来，“不知小女子犯下何事，劳烦神仙亲自驾临。”
老者将书籍停在一页眯眼呵呵笑着点头，“亭浅，恭贺你渡劫成功，接下来是你三道天雷脱胎换骨之时，你可能受得住啊！”
我迷茫地看着他，“渡劫......我的劫不是在五十年前已经渡完了吗？”
老者缕缕胡须缓慢地解释，“不，你此次之劫为情劫，你用了五百年的时间走了出来。”
“情劫......莫非我的劫难是薄荣！？可是他真的为我扛过三道天雷......”
眼底尽是茫然，不过转瞬我就想明白了。
原来从五百年前遇到薄荣开始只是因为我的情劫。
而如今离开了他，我才算渡劫成功。
老者说，“他的那三道天雷自是天意，可准备好了？三道天雷之后你边褪去妖怪之身，未来只有肉身。”
“亭浅愿接受三道天雷。”
轰隆隆——
三声雷霆而下，老者驾云归去。
“亭浅，你已抗过三道天雷，恭贺你迎来新生。”
我成了鲛人湾唯一一个两千岁有过龙门资格的妖，族人知道之后纷纷来祝贺。
于此同时，也迎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
薄荣无视了鲛人湾设立的他与蚌精不准入内的牌子，大摇大摆进了鲛人湾。
族人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当着面指指点点，但却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将他赶出去。
他在我的洞外受了几个日夜，说是想来看看我受过天雷之后有没有受伤。
于是，遭到了大家几口唾沫，“我们浅浅自是安然无恙！这位三太子请回吧！”
他还是没走，照旧守在洞外。
我当作不知道他的存在，精心修炼。
否非不是他在洞外要死不活的吐了血，我担忧龙王一怒之下荡平鲛人湾，出了洞。
薄荣见到我难以掩饰的兴奋，他费力地攀附着墙撑着起身，挤出笑容对我说，
“浅浅，你终于肯见我一眼了......”
他看起来一脸颓然，身上的隐隐透露着腐烂的味道，看到他被血浸湿的衣袍我明白了一切。
龙王让他受了鞭刑，这是龙族的家训犯了重事才是下次狠手。
也对，龙族最在乎的便是忠诚不二，可薄荣犯了最重的那条家训。
“你也是活该。”我嗤笑了声连扶都不愿扶他。
薄荣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强撑着站着，我话一出更是踉跄退了几步。
他忽略了我嘲讽的话，反而细细地观察了我一番，深深舒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我听说你受下了三道天雷，很担心你......”
他拖着胸脯说话之间又吐了几口血出来，将手藏在了身后生怕脏了我的一般。
我抱着手直接地反问他。
“薄荣，你为我抗的三道天雷也是你的设计吧？其实你根本就知道那不是我的劫！”
薄荣脸上闪过惊慌，他比我大了一千岁早就经历过了三次渡劫。
自然知道最后一道是情，非但没有告诉我，还用了五百年时间来设计接近我，让他自己成为这道专属我的情劫。
他低着眼不敢和我对视，“浅浅......我只是认为我留在你身边的话，这情劫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这是个万年经用的借口，我讥讽地说，
“你是想让我少吃些苦头，然后要我的命。”
“浅浅，之前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当初那只蚌精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原以为我是爱她的。”
“那日她质问我是不是爱上你时，我竟答不上来，我知道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不敢承认。”
“我怕你知道我的卑劣，知道我为了靠近你用尽了心机手段，对不住......是我太晚发现自己的心。”
这些情深意切的告白，我早已心无波澜。
甚至还会想到自己曾经为了这么几句话甘愿放弃跃龙门的机会，只想陪在他身边长相厮守就觉得可笑。
我勾了勾唇，淡漠疏离地问，
“你的爱除了伤害还给我带来了什么？所幸，你不过只是我飞升的一道劫难，渡过之后一脚踢开就行。”
薄荣似心跳停止那般，怔怔地盯着我疯狂摇头。
他的神志彷佛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毫无灵魂的躯体重复着毫无意义的眼泪和话，
“浅浅，想和你成婚是真，想对你好也是真......”
“不可否认，曾经我利用过你、欺骗过你，所以我追悔莫及我想重新找回你，找回我们......”
我冷若寒霜地打断了他，讽刺地说，
“找回我？找回我们？薄荣，你认为利用和欺骗只是一句话对不住就能弥补带来的伤害吗？！”
他的双手在颤，往我的方向伸了伸。
下意识我反应过来他这样和想从前一样争吵的时候拥我入怀，立马后退几步离开距离。
“我奉劝你别肖想些有得没得，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若是仅仅只是因为情劫，我或许还能一笑置之。
可我曾真心实意的爱过他，他给我的欺骗，真心是假的，关爱是假的，只有利用。
就是因为爱过，所以伤害才宛如割心那么痛。
“浅浅......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要一个还能关心你的资格......”
薄荣脸深深埋了下去，他嗓音沙哑还有些哽咽。
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之后，再次吐了血出来，有气无力地说，
“那只蚌精已经灰飞烟灭......我们之间再无隔......”
我冷眼瞪着他，砰得一声甩上了洞门。
我确实怨恨蚌精，可这一切的错全在薄荣身上，他竟然能无情到让曾经深爱之人灰飞烟灭。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爱的呢，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为当初的自己，也为这只蚌精惋惜哀叹了一声。
“呀！三太子昏死了！”
洞外响起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族人没来打扰我一句悄然将薄荣抬走了。
6.
受过三雷是大事，父王母后为我大摆了的宴席庆祝。
龙王也来了，不过除了恭贺之外，他还强硬地带走了死缠烂打留在鲛人湾的薄荣。
龙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便知道，薄荣回东海之后必定少不了规训。
上次薄荣被族人救了之后，他到处求人想要和我再见一面。
没有一个人来上为他说情，不会有比鲛人更要痛恨欺骗的人了。
鲛人一族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是一味对旁人来说极大的补品。
总是有妖觊觎想要一个鲛人泪轻易的获取几千年的修为，所以鲛人一族从来都族内通婚。
有过和外族通婚的先例，但下场没有一个不是凄惨的。
当年父王母后知道我和薄荣在一起之后，力争言词让我回家。
是我抗下了所有奚落声跟他在一起，后来时间长了，父王母后也就不再管我。
只是没想到放松警惕之时，却陷入了更深的深渊之中。
回到修炼的洞中我才发现，洞里满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鲛人泪。
轻轻碰到一颗，上面还能浮现出当初薄荣捡起来的画面。
他的话从鲛人泪中再次传出，
“浅浅，对不住，我又让你为我流了这么些泪，日后......我必定不会让你再流泪了。”
原来他没有将这些鲛人泪送给白小檀，而且悄悄收藏了起来。
捡到最后一颗时，泪滴传出他的声音，
“浅浅，想和你成婚是真的，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他的话和满罐泪珠相应交织。
发光的泪滴、神情的话术，绚烂浪漫却又悲哀脆弱。
对着泪珠的那些话或许有几分真意，可他已经让我流了满罐的泪。
连我也没想到五百年来竟然为他流了这些泪，多到不堪承受。
如今我也终于想明白，我和薄荣不过是记忆美化，我在他身边也并没有那么快乐。
爱情宛如毒药，能让人幸福亦能让人痛楚。
跃龙门之日越来越近，之剩下半年的时间了。
抗过三雷之后我的修为提高了不少，相信跃龙门已经没有问题了。
父王母后一同去为我求了很多护身符，将我腰间的全部挂满了。
“孩子，这些符咒都是有灵的，跃龙门一定能帮到你的。”
我收下了族人的祝福前往东海，等待龙门开。
薄荣似乎早就料想到我会来，一早就守在周遭等待。
他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还要颓废，明明到他这种修为地步是完全不需要靠食物来维持肉身的。
可他看起来却像是几日没有吃饭的人类，消瘦得宛如一阵风能吹垮。
再加上之前他受过鞭刑没有及时治愈修复，脸色更是苍白得不像话。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一拖再拖让自己一个拥有三千年修为的龙王太子活成这样的。
只是从他脸上看到颓废低沉的状态，这副模样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浑浑噩噩。
薄荣见到我时，眼神有些小心翼翼，他试探地朝我走进，见我没有撤步离开又一寸寸靠近我。
“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扯起唇角不耐烦地戳破他，
“你在这儿等着可不就是为了见我这一面？”
他低眉顺眼地垂着头，声若蚊蝇。
“那些鲛人泪，我没有给白小檀。虽然我当时确实对她有一些感情，但让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去成全她，我做不到。”
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假话还是真话。
随意地说，“但你最开始接近我是这样想的，不是么。”
一开始的目的都不单纯，后续如果真的在相处之中滋生出爱，那算真还是假的。
我看不懂薄荣，但却懂自己的心，我已经彻底不爱薄荣了。
“曾经我很爱你，为了甚至能放弃接管鲛人湾、一跃龙门的机会，但是你呢，知道你是我情劫的你、知道深爱着我的你又是怎样一次次伤我的心的？”
“薄荣，承认吧，你从来不爱任何人，你爱的只是心中那一点得不到的执念而已。”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白小檀，我听说过白小檀是他儿时一同长大的，也知道这只蚌精为了化成肉身去远走而去。
薄荣爱她，不过是因为失去她那些年的执念，他认为爱我也是如此。
薄荣在挣扎，他的内心在经历一场狂风暴雨的动摇，怔愣地盯着我说，
“不是的，浅浅！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若是执念我怎可能为你去鹤山谷、为你作嫁衣、为你一次次悔恨自己！这些都是真的！”
他坚定了下来，高傲的三太子终于留下了眼泪，他颤着身体慢慢弯下腰半跪下。
“浅浅，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龙族一生只为挚爱下跪，薄荣跪着仰着头望着我，通红的眼眶中盛满了泪，他说道，
“浅浅，我这一生从未对谁有过这么深的感情，若你说这是执念，那我认了。”
“这样的执念能持续我一生的时间，你相信吗？”
一生，那有多长。
我细细思考着这个问题，对于鲛人来说是弹指一挥的五千年，可对龙族来说是上万年，甚至死后他们的肉身依旧不灭。
想想真是想笑，在龙族面前这样渺小的我，竟然曾经萌生过和他相守一生的想法。
我自嘲了笑出声，低着头睨着他，冷峻地说。
“你可能不知道，曾经我想过和你有一生的。薄荣，我们遇见是命中注定，错过、分别也同是天意。”
薄荣摇着头，泪溢出他轻轻拽住了我的衣摆。
“浅浅，当初我们相遇确实是你的情劫，但这并不代表之后我们不能再次相爱！”
“再爱我一次好吗......这次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对上他无助的眼，我甩了甩衣摆摇头，沉着脸离开。
薄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以后了。
7.
龙门即将开启，许多妖都来到了东海跃跃欲试。
“亭浅姐姐。”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回了头，那只给我通风报信的鱼妖也来了。
我有些疑惑，按照她的修为若是进了龙门那必死无疑，她怎会来。
只见她举起了一个符咒双手捧了上前，小声地说，
“这是我求的能报平安的，祝你一跃龙门。”
我迟疑片刻接了过来，这条还未化成肉身尚且只有意识的小妖，却耗费了几十年的修为求符。
“多谢。”
鱼妖在我接过之后，欢快地在我周围游来游去。
我收入锦囊之中别在了腰间，本就多的符咒又多了一个，
龙门开，东海出现了一片漩涡，不少妖怪被卷入龙门之中失去了性命。
看着深深漩涡之中，我化成原身没有犹豫冲入其中。
龙门之中重重关卡，疼痛感从尾巴处传来，我的下摆已经被席卷戳穿正在冒血，已经渐渐感到无力。
要上前吗，最后一道关卡会更加需要毅力和勇气。
熬过四十四道关卡，我早已浑身无力，继续上前会死在最后一道关卡里吗。
犹豫挣扎、反复纠结。
不！
我一定要去，一定要前往更远的地方，哪怕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奋力拖着身体坚持往前方游。
不轻不浅，钻进了最后关卡的漩涡之中。
被冲击而出，我瘫坐在地。
竟然......
最后的关卡竟然这么简单。
龟精在里似乎等待已久，他慢悠悠朝我而来，对我点头，
“一跃龙门，恭贺你胜利者。”
面前站着的竟然当年我拒绝拔下鳞片的那只龟精。
“你怎么会......”
满是疑惑和不解，却使不出一点力气说话，我看着龟精朝我靠近，他缓缓说，
“亭浅，你的情劫本非薄荣，我的出现是想提醒你早日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劲。”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又说，
“当时的你却未看透，我无法直说只能让你独立领悟，终于你还是跃过了这龙门。”
原来是这样，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有气无力地说，“只可惜让你失望了。”
龟精摇头，“不，你成长了，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伸手在我额间一点，周遭的环境变成了东海附近的洞穴之中。
过龙门时带来的伤让我无力动弹，剧烈咳嗽了几声，将胸腔内的血咳了出来。
我想要爬出洞穴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张了张唇想要呼救也说不出话来。
洞穴外传来急促沉重的呼唤声，薄荣赶来了连忙扶起了我。
“浅浅，你怎么样了？！”
他急忙帮我疗伤，我的伤却没有一点好转，依旧说不出来任何话不断咳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薄荣拍在我的背为我顺气，急得眼眶通红。
他耗费修为给我运气疗伤，依旧没有任何作用，怀疑地喃喃自语，
“到底出了什么意外......不可能会是这样的......”
再次看到我无力瘫倒在他怀中之中，他伸手抚摸了我的脸，下定决心一般伸手到胸膛。
耳边是薄荣隐忍着的嘶喊着，他浑身都在发颤。
我终于看清他做了什么，他竟然拔下了自己的护心鳞！
龙依旧护心鳞活着，护心鳞拔下他就命不久矣了。
他毫无犹豫运功将护心鳞给了我，自己没有任何力气的往墙边歪歪扭扭倒去。
我感觉身体的灵气在一点点恢复，身体也恢复了知觉。
“你疯了！薄荣！你会死的！”
我极力给薄荣运输法力治疗，他惨白的唇抽了抽打断了我。
“别为我治了，没用的，你才跃过龙门要好好养着身子才是。”
他在笑，笑得那么苍凉。
他缓缓伸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是冰凉的，像是被冰冻过那么冷。
我冷静地让自己静下来，“我马上去找龙王，他一定有办法的！”
薄荣无力地开口拦住了我，“没办法的，护心鳞没了神仙也没关系。”
“浅浅，最后一刻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颤抖着的手轻握住了我的手，他断断续续地说，
“浅浅，鲛人泪并不是你的价值，你远比我想要更要勇敢。”
“从前是我错了，若是上天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想好好的、认真的、不带任何目的的走向你......”
洞外传来笑声，龟精走入洞穴说道，
“可惜，上天不会重来，薄荣这本就是你的结局。”
他对我点点头，“亭浅，你走吧，我会处理他的。”
我点点头起了身，身后传来薄荣哭喊的声，
“为何这般！就连死前也不能让我死在心爱之人怀中吗？！”
龟精说，“因为你不配。”
鱼妖不知何时游到了我身边，她惊喜地说，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跃过龙门！”
我笑笑对她伸出了手，她立马游在我手心之中。
“你愿意跟我去鲛人湾吗？”
鱼妖激动欢快地游动着，“好啊好啊！”
一别东海，我再没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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