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异族小说 https://www.1uzu.com]

他听见了火焰的声音。
不是燃烧木柴的劈啪作响,也不是风吹旌旗的猎猎作响,而是怒意在血液中灼烧的声音,如心脏跳动,又如天地崩陷。
烛九阴睁开眼,四周尽是模糊不清的灰雾。
那一日与黑白郎君交战之时,他意外的被卷入了异空间。
在这片不属于现实的地方,他站在时间与记忆之间的罅隙,看见了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场景:
昔日的族人,在血海中跪拜于他脚下,称颂他的统御之力。
魔世的诸王,在烈焰中低头,献上冠冕。
他们称他为魔世千年来唯一的王,他们将他视作神明顶礼膜拜。
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位魔世霸者的脚步,就连他自已也这样觉得。
攻入人世的那一刻,他本以为九界归始的目标近在咫尺,畸眼族的时代将要重新降临。
然而,兄弟的死亡,令人愤怒的败局,接踵而至的背叛。
那些曾发誓追随的人,和他的敌人站在了一起。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化作利刃,刺入他的内心。
他嘶吼着、愤怒着,却无处宣泄——直到他终于抬起手,狠狠一击,所有的一起在燃烧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而后,梦境霎时崩裂,整个世界如同镜子一样碎裂开来。
他站在破碎的空间中,烛九阴终于想起了自已真正的身份。
原来,他便是千年前的那位魔世霸主——元邪皇。
烛九阴究竟是怎么成为元邪皇的?没有人知道。
光点如流星没入他的身体的,下落的间歇,他想起了过去在族地生活的那些日子。
实际上,畸眼族在魔世的处境并不是很好,但幸运的是这一族非常团结。
尽管没有父母,但是,在族中的老人的庇护下,烛九阴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受过欺负。
这样的关照并不是为了能够得到某种等同的回报,在老人们和族中的其他人看来,这样的照顾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不需要什么理由,只因为他的身上流着畸眼族的血脉。
这样平静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的掌心生出了那只邪眼。
可更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族人。
他们惊呼、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
那是一种狂喜,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所有的族人脸上露出了激动的喜悦表情,老人、青年、幼童,所有人都用一种既崇拜又畏惧的目光看着他,就好像落水的人看见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一向稳重的族老激动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哆哆嗦嗦握住他的手,像瞻仰圣物一样看着他手心的那只邪眼。
良久,才颤颤巍巍的开口,说了一句话。
“小九……成为畸眼族的王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穿过漫长的风雪才到达此处。
那一刻,四野俱寂,他看了看族老的眼睛,又看了看族人眼底的希望与憧憬,明白了他们将他视作了倚仗。
“好。”
少年坚定的回答,此刻命运在他的身上落下了第一道刻痕。
天地昏暗如墨,风如刀割。
异空间的裂缝间没有日夜之分,只有不休不止的恶意与低语,在耳边回响如潮。
四方山上,为救剑无极被卷入异空间的雪山银燕此刻正一人独行。
他不知道自已所行的路线已经接近了爱念天女所掌控的碎片世界,只是握着手里的那杆啸灵枪,扫除路上遇到的那些想要取他姓名的邪灵。
“呜呜呜——”
邪灵如魑魅魍魉围绕在烛九阴的四周,或许是因为尚未找回另一个自已,他的身上的魔气并不显眼。
可他毕竟是元邪皇,哪怕只有本体二分之一的力量,对付这些所谓的邪灵,比碾死蚂蚁还要轻易。
他正要出手将这些邪灵灭杀,然而,却有人快了他一步。
“燕子奔月——”
周围的温度忽然下降,雪花飞扬中,一道银光卷来,瞬间将数只邪灵击碎。
“你是四方山一带的住户吗?”
忽然出现的陌生人族自顾自地说着话,“我叫雪山银燕,是来救你们的。”
那人的声音干净、明朗,带着些不谙世事的愚蠢。
烛九阴想这人或许没有吃过什么苦,只有被家里的长辈保护的很好的年轻人,才会天真的把一个身上被杀气浸透的魔族当成需要保护的无辜村民。
但似乎也没有必要和一个人族解释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雪山银燕问,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着人被邪灵围攻,所以不假思索地便出手相助。
那人沉默片刻,忽而开口,声音低沉冷淡,像月下远钟,隐有雷鸣之势:“烛九阴。”
“烛九阴是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这片空间充满鬼气,随时会被吞噬理智。
你若一个人,很难撑得太久。
在找到出口之前,或许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莫名其妙的人族莫名其妙地自说自话,多管闲事的揽过并不属于自已的责任,尽管心里十分烦躁,但不知为何烛九阴并没有拒绝对方同行的邀请。
回到荒寺时天已擦黑。
寺中无灯无火,只靠一线残霞照出佛龛的轮廓。
深秋的夜风吹动破旧的幡影,荒寺的铜钟早已失音,钟台下除了往日坐在蒲团上的定禅法师,却多了另一个人影。
上山时,定禅法师便察觉到那疯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但他只当做没看见。
那忘记了一切的疯子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像只受了伤的流浪小兽。
回到荒寺后,定禅法师亲自为那疯子擦拭满是泥血的伤口,一点点清理那些已经溃烂发炎的脓痂。
那疯子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摆弄。
只是在清洗到胸口靠近心脏的那处旧伤时,对方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却也没有挣扎,只像只浑身湿透的流浪犬,窝在角落里,连疼都不敢叫出声来。
“你叫什么名字?”
包扎完毕后,定禅柔声问道。
那疯子怔怔望着他,目光茫然如初生的婴孩,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定禅望着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串红色珊瑚佛珠,这个疯子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但手中的这串却被磨得发亮。
他的眼神澄澈又迷惘,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忘了自已,甚至连活着的理由都已经丢弃了,然而却仍旧紧紧地握着那串被他视若珍宝的红色珊瑚佛珠。
那一刻,定禅法师忽然想到了一种叫做“栴檀”
的香木。
栴檀者,香木也。
其香非烈,然袅袅不绝,入骨而清。
传说佛陀昔日涅槃时,火化所用,亦是栴檀。
它是燃烧自已,照亮世间的香。
“你是漂泊无根之人,亦是世人眼中的疯子,可我却见你眼中仍存清明一线,似微光未灭,尚有温度。”
他轻轻一叹,声音温和而坚定:“既忘却了过往之名,尔后便以——‘栴檀’相称。”
“栴檀树光,照尔尘心如洗霜。”
定禅法师缓缓道,“愿你如香木般,焚而不枯,疯而不灭。
若有朝一日忆起从前,也愿你不因痛苦而怨恨,不因姓名而迷失。”
那疯子听不大懂,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风吹过荒寺屋檐,古旧的铜铃发出叮铃的声响,像是命运悄然应和的。
自此,名唤“栴檀树光”
疯子便成了这荒寺中的一员。
他每日跟着定禅法师洒扫、劈柴、坐禅、化缘、诵经,两人甚至在荒寺前的野地里开垦了一个小菜园。
渐渐地,那双茶青色的眼眸慢慢变得清明,那疯子似乎不再疯了,也不再一遍又一遍的数那些佛珠。
好几次深夜,定禅见对方从梦中惊坐而起,注视着那串红色的珊瑚佛珠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此,他只是低声念佛,并不多问。
荒寺寂静如旧,但却不再荒芜了。
这一日,定禅法师照例下山去了,而那个叫“栴檀树光”
的疯子则留在荒寺里劈柴。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定禅法师往往只在东野外林附近的村落活动,很少到外面的世界去。
然而,即使他不出去,麻烦却找上门来了。
“阿弥陀佛。”
定禅法师低声念了一句佛号,望向林道尽头的黑压压的人影,以及为首衣着华贵且气质非凡的青年,那张与翊地死去的那位仁王有九分相似的面容让他不由得晃了下神。
他心中轻叹,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劫业所至,终不得逃。”
定禅法师双手合十,席地而坐,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准备引颈就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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