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异族小说 https://www.1uzu.com]
蒋雨落看到我先是一惊,梨花带雨的面庞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随后我带着他们的目光走到岳绮之身边坐下,显然一副大家长的样子。
“先解释解释你昨天去哪了吧,丢我们蒋家的人!”
“叔叔,她,她是我姐姐!是岳峰的未婚妻。你,你们。蒋松妘,你不知检点!”
“啪!”
我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蒋雨落震惊了片刻之后,面上的神色由不甘又转变成愤怒。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可以有这么多表情。
蒋雨落慌不择言,脱口而出:“我就知道你蒋松妘是个贱人,跟你妈妈一样什么都要抢,明明岳峰是爱我的!”
岳峰被身旁的蒋雨落用胳膊肘很戳了几下,才鼓起勇气看了岳绮之一眼。
“小雨说得对,你就是不知检点的女人。爬上了我叔叔的床!”
突然,岳绮之起身甩了岳峰一巴掌:“婚约取消,我会一个月内送你出国。”
“至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蒋雨落被岳绮之冷了一眼,打了个寒战萎了下去。
7.
五叔接我回公司的时候,手机上已经出现了#蒋岳两家取消婚约#的头条。
不少人议论,取消婚约是不是因为生意上的竞争,才导致两家决裂。
我又打开股市看了一下行情,果然下跌了不少。
直到夜里我回家,一进大门就听见熟悉的哭哭啼啼。
“老公,我受些委屈没什么,但小雨被欺负了像是在割我的肉啊……”
林菊明穿着我妈当年的睡衣,伏在我爸的腿上泣不能声,我爸一边安抚它的后背,一边安慰旁边也在哭的蒋雨落。
我从心底瞬间騰起一股无名之火,压住了之后才继续走进去。
“小松,你回来了。”林菊明拭掉了自己的眼泪。
当年她趁我爸不在,悄悄在我耳边说:“你爸早晚要抛弃你和你妈。”让当年小小年纪的我就有了心理阴影,生怕他们会离婚。
就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在我爸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瞄了一眼菊松明,发现她脖子上竟然带着我妈的红玛瑙项链。
那是我妈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我不动声色地脱下外套,坐到了我爸旁边。“林阿姨来了,雨落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露出甜美的笑容,堵上了林菊明将要发难的嘴。
我爸轻咳了两声:“松妘,从今天起,你林阿姨就住在这里了。”
没有任何解释,我爸直接通知我这个曾经破坏我家庭的女人要住进来了。
蒋雨落像受了委屈似的突然扑在林菊明怀里:“妈,我和岳峰是真心相爱。”
林菊明打起了原配的姿态,“苦口婆心”地教育起了我。
“松妘,不是阿姨说你。岳峰不喜欢你这是事实,蒋家和岳家能联姻,靠得是蒋氏的实力。现在你们婚约取消了,雨落和岳峰又是两情相悦。就当是为了公司好,你何必为难你妹妹呢?”
我爸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善:“今天当着岳总的面,你打妹妹干嘛!”
我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
8.
从小我爸就对我极其严格,要求我做任何事情都要优秀。
所以只要犯了错就会被厉声喝斥,重则遭受体罚。渐渐的在外人面前我就成了蒋家唯一且优秀的继承人。
但可笑的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其中夹杂了多少父亲的不喜欢。所以我在他那里从来没得到过一丝的纵容。即使是当年他出轨被发现也是用没能有个儿子来把锅甩到了我和我妈头上。
现在看来,该有的纵容和溺爱并不是没有,只不过没在我身上罢了。
“身为姐姐,我打她肯定是为了她好。”
我将胳膊抱在胸前,说出了这句我爸曾经经常对我说的话。
我爸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青了一度:“你简直无理取闹!”
林菊明突然又抽泣了起来,委屈和可怜立刻挂满了整张脸。
假如我不认识她的话,也一定会被她这副好像是绝了户一样的悲惨给触动到。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她为了满足贪婪的内心而装出来的。
“老公,我是没有家的,这么多年我自己一个人带着女儿没什么,但我不希望雨落跟我一样也四处漂泊,我只希望她能跟松妘一样有个爸爸来疼爱她。”
声音软软弱弱,断断续续,我爸听得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蒋松妘!快给你妹妹道歉。态度要诚恳!”
此时此刻仿佛我才是一个外人。
我爸为了不让他可怜无助的情人难过,为了不让他心爱的女儿吃亏,不分青红皂白枉曲事实让我道歉。
愚蠢至极!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平板找出最热门的几条新闻,然后把平板扔给了我爸。
“爸,慈善晚宴雨落是偷偷去的。喝得烂醉不说还跟已经有了婚约的岳峰搞在一起,夜不归宿。现在整个蒋氏和岳氏都在因你的蠢宝贝女儿弄出来的丑闻而焦头烂额。仅仅一天股市比昨天下跌百分之十四。将近三个亿凭空蒸发了。”
我爸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滑动平板上的新闻报道,可不管怎么往下翻好像都能看到公司的负面新闻。
“你胡说!”蒋雨落突然发疯。“明明你自己也夜不归宿恬不知耻的爬上了岳绮之的床!”
“恬不知耻?想必这个词你们母女比我更懂怎么去运用吧!”
啪——
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林菊明竟也发疯了,留着长指甲的手掌快准很得划过我的面庞,留下三道长长的血痕。
看来是早有预谋,她也终于替她女儿还回来这一巴掌了。
我冷笑了一声:“爸,如果这件事不赶快解决,用不了多久狗仔就会把林姨小三上位的事也扒出来。到时候别说股市下跌了,蒋氏的合伙人都会趁机倒戈。”
我爸陷入了思考,眉头紧锁。
林菊明和蒋雨落在旁边却哭得更起劲了,生怕我爸改变主意。
但这时她们的哭诉对我爸来说就是烦躁源头。
“闭嘴!都是你带出来的好女儿,闯出这么大的祸。要不是小松跟我讲我还真以为退婚是因为两个孩子两情相悦!还打算瞒我多久!”
小三母女在我爸的怒吼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也摸了摸脸上的伤痕继续说:“岳总那边,需要我们给出个交代。他为了压下舆论已经打算将岳峰送出国了,至于雨落……没有处置妥当的话,岳总是会失望的。”
我爸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你来办这件事吧。”
虽然他爱情人,爱情人的女儿,但他更爱自己,也更爱钱。只要是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感情就不算什么了。
我爸看了一眼我脸上的血迹,叹了口气,终是什么也没说就借口公司有事出门了。
我爸刚出门,我就给身边的五叔递了个眼色。
五叔上前来钳制住蒋雨落的手,蒋雨落一惊,随即挣扎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顺势将桌上的花瓶反抓起来一把砸在茶几上,花瓶一端瞬间破碎成锋利的锐器。
林菊明当小三一辈子,当年堵在我家门口闹事我妈都视若无睹,她觉得正房一家都是好拿捏的。
是真的好拿捏吗?
我一把抓住了正在惊慌后退的林菊明的头发,将她按压在了地上。
她脸上也终于没有了以往的嚣张和虚伪,此时此刻显露出最真实的面孔——恐惧。
“小松,小松。杀人是犯法的!放开我!”
我当然知道杀人是犯法的,我将花瓶抵在她脸上,随着她的挣扎冰冷的瓷片割开了她了脸,血迹随着她的面庞滴落在地毯上。
“放开我妈!放开我妈!畜牲!”
蒋雨落的哭喊让我觉得更加烦躁,我完成了这些年最想做得事情之后也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已经吓到疯癫的林菊明。
“五叔,调取我妈房里的监控然后报警。林菊明入室抢劫被发现后还想要行凶。”
至于花瓶,那是她逃跑时自己摔的。
林菊明胸前的项链,和我脸上的手指印,是林菊明把自己送进监狱的最好的证据。
9.
事实证明我说得都是对的,虽然解决了林菊明,蒋雨落也被我送出了国。但公司受到的影响确是实打实的。
为了解决公司合伙人撤资这件事,我连夜做了新的策划书想要拿到国外B公司的合作。为此我还自掏腰包,给B公司总裁斯坦纳的太太安排了整套高奢手工苏绣制品。
就在斯坦纳太太给我打来国际电话,表明自己的惊喜和合作意图时,我以为这一单稳了。
直到斯坦纳本人发邮件过来说:“或许我们可以在别的项目上进行合作,毕竟我本人很欣赏您的见识和才华。但是一位姓岳的先生给的实在太多了,我没办法拒绝掉能为公司带来更多利益的机会。实在很抱歉!——斯坦纳”
看完邮件我就立刻冲到了岳绮之的办公室,我把手中的爱马仕砸在岳绮之办公室的桌子上时,来送咖啡的小秘书吓得把咖啡洒在了地上,紧张地说了句抱歉然后带上门立刻退了出去。
在我缓了几口气之后才终于能理智地说话:“岳绮之,你知道什么叫恶意竞争吗?你这是坏了市场行情!”
岳绮之不为所动,甚至有点想笑:“小松,要不要尝尝刘秘书刚买的饮料,是你喜欢的荔枝味。”
说着他竟然真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饮料。
因为岳绮之的横插一脚,我不得不临时改了单价,为此几乎是利润折半。还只是换来了斯坦纳的“再考虑考虑”。我气到发抖,他竟然还问我要不要喝饮料。
我一个潇洒甩头,将脸扭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这时门外似有似无的传来骚乱声,紧接着越来越清晰:“小岳总,您不能进!”
岳绮之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推开。是岳峰。
10.
岳绮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
“对不起岳总,小岳总说有事一定要见您……我们实在拦不住。”
据我所知,好像只有我能随意进出岳绮之的办公室而不被任何人拦,显然是他已经安排过的。
岳绮之脸色非常难看,压低声音说了句:“进来。”
岳峰看到我也在,似乎有些扭捏,半天不开口。要不是怕岳绮之不高兴估计都想打退堂鼓。
最后岳绮之咳了一声。岳峰轻轻开口:“小叔,我不想去美国……”
我大概能猜到,他可能是知道了蒋雨落被我送去了意大利,所以想在出国前求岳绮之改变主意也把他送去意大利。
我懒得管他们的烂事,就坐在岳绮之对面的沙发上等他解决完。
谁知岳绮之却把矛头转向了我:“放在之前我肯定不会同意,但现在你多了一线生机。只要小松同意,我就同意。”
不得不说,岳绮之就是一个老狐狸。
“……我不想管你们的破事,你要去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你又不是我的未婚夫。”
“小松……”
“叫我蒋总!”
岳峰想开口被我无情打断,他脸色变得极快,本想说好话让我同意。但我对朝三暮四的人向来是不会有好态度的,所以他立刻就一改讨好的态度开始犯浑。
“蒋松妘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决定我去哪了吧?你真是搞笑,该不会以为爬过一次我小叔的床就真的能当我婶婶了吧?”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岳峰做无谓的挣扎不由得笑了。
对面的岳绮之没有出声,只是坐在老板椅上一直盯着我看,盯着我慢慢走到他身边,盯着我抓住他的领带低头吻了上去。
岳绮之甚至都没有闭眼,像个十足的工具人,眼睛里满是温柔。
凉凉软软的唇贴上的瞬间,我失神了片刻。
一吻结束,我对上岳绮之的眼眸:“结婚吗?”
岳绮之眼睛变得灼热,沉沉地盯着我吐出一个字:“结。”
我松开他的领带,扭头对着岳峰铁青的脸勾起一抹冷笑。
“我这个当婶婶的现在能决定你去哪了吗?”
岳峰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
11.
“那就还是原计划。”岳绮之说完朝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于是岳峰被架了出去,助理还贴心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岳绮之想伸手圈主我的腰,被我轻巧地躲开了。
面对他的疑惑,我故意强调:“小叔!请你解释一下斯坦纳的合作是怎么回事。”
岳绮之笑了笑,还是强硬的把我拉近他的怀里,抚摸着我脸上的疤痕心疼地问:“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还疼吗?”
我从岳绮之怀里挣扎出来时,眼睛已经红了一圈。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我在这世界上再没有了亲人。就连自己的亲爸看着那个女人把我打伤也不曾问过一句疼不疼。
我刻意将脸扭向一边,不想让岳绮之看到我落泪。
岳绮之从椅子上站起来,温柔地将我圈在怀里,吐露埋藏已久的心声:“小松,你妈妈就像我的老师。当年她教会了我很多生意上的事,她走之前有拜托我照顾好你,但是我没做到,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但是以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好好保护你,留在我身边吧。”
我哑着声音说:“好。不过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国外。合作的事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岳绮之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小松,国外的合作很复杂,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B公司的几个厂位置都不是很合理,如果要长期合作风险很大。”
我并没有回应他的劝说。
岳绮之虽然真诚地劝我,但生意上的事我向来都是亲历亲为,没有亲自跟斯坦纳会面我是不会放弃的。
“那我们一起去。”岳绮之很强硬的通知我。
“不行,你有试图抢我生意的嫌疑。我拒绝。”然后我就拎着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12.
几天后,我忙完工作就坐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凌晨两点多下飞机的时候才发现接机的人中除了斯坦纳竟然还有岳绮之。
他穿了双普通运动鞋,下身是一条休闲短裤。上半身除了白T之外还装备了鸭舌帽、墨镜。
要不是凌晨两点的机场只有他和斯坦纳并列等待,我是不敢跟把自己乔装打扮起来的岳绮之相认的。
岳绮之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把墨镜摘下缓缓开口:“我比你早来一天,算着时间果然是这班飞机,看来我没有猜错。”
虽然我很想问他为什么半夜还要带个墨镜,但此时我更关心合作的事。
“斯坦纳先生您好,我是蒋松妘,这是我的名片。”
我将名片恭敬奉上,斯坦纳认真看了名片,又看了看我和岳绮之,眼神中透露着欢喜。
“我一直在纠结这次的合作,但我在机场遇到了岳先生。当我在交谈中知道您就是他的太太之后让我更加确定了这次的合作。您的才华和岳先生的眼光,是鄙公司都不能割舍的。”
我仰起头看了岳绮之一眼,鸭舌帽下的一双眼睛露着孤鹰般的锐利。
他不仅早我一天到,还在机场凭几句话就将本可以公平竞争的单子变成了三方合作。
斯坦纳开车将我们送到了岳绮之所在酒店的停车场,下车告别后我就拎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前台。
刚要递上身份证,前台员工就开口:“很抱歉女士,本酒店已无空房间。”
我看了一眼身后正抿嘴偷笑的岳绮之,把身上的行李丢给他之后说:“带路。”
酒店走廊往往都是昏黄的灯光,柔软的撞色地毯将前面的岳绮之衬得更加有张力。
我盯着他的后背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上学时背着父母偷偷早恋的那种感觉,但又觉得像是小姨子和姐夫偷偷开房。
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还是无法解释我们本来应该是叔侄关系的那种紧张。
岳绮之突然停下脚步,我没注意撞上了他的后背。
他低头朝我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摸了摸我的头说了句:“别着急,我马上开门。”
我咳了一声,故意挺直腰杆:“小叔,你可不要乱说话。别人听到了会误会。”
随着啪嗒一声,门迅速被打开。我放下行李之后人生第一次觉得面对岳绮之很手足无措。
好像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挺暧昧。
“这里天气比国内炎热,我给你买了件裙子在箱子里。”
岳绮之蹲下翻自己的行李箱,把一件很是有气质的正红小裙子拿出来挂了起来,很是熟练。
我突然就想到了每次宿醉去他家里,他都能从衣柜里拿出很符合我眼光的睡裙和拖鞋。
为了缓解尴尬,我打开电脑假装有工作要处理,就随便应付了一声:“好,谢谢小叔。”
岳绮之脱上衣的手一顿,然后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小叔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就像是……挑衅。毕竟你和岳峰还有婚约的时候从来不叫我小叔的。”
他最终脱得只剩一条能勾勒出身体线条的内裤。
余光瞥见他有型而结实的腰线,我下意识眼神闪躲。
天哪,我们马上就要领证了,我也早已成年了,这个男人也才比我大八九岁,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
我合上电脑,赴死一般下定决心。
“岳绮之,要不要一起洗。”
岳绮之拿毛巾的手顿了一下,在奢靡的酒店灯光下我依然能看见他额头有一根青筋凸起。
13.
“接你之前洗过了……”说着眼前的男人放下毛巾朝我走了过来。
第二天我们如约赴了斯坦纳夫妇的宴,饭后很快敲定了合同。随后岳绮之要求要看一看他们公司下面的厂区。
斯坦纳非常热情地将我们带到厂区,由于厂区位置较偏,六个小时的车程到达时已经是晚上了。
我和岳绮之被安排在了设施相对比较完善的房间,斯坦纳自己则是去了简陋的员工宿舍将就一晚。
由于厂区偏僻,又恰逢休息日,整个夜幕显得格外幽静。
岳绮之很快收拾完毕躺在床上,见我洗完澡便张开手臂示意我躺进去。
空调风凉,薄薄的毯子和温暖的怀抱让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从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睡,即便是我爸夜不归宿我妈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难过也从没有过让我陪她睡一晚的情况。
肌肤接触带来的舒适就像是婴儿被怀抱包裹一样,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安逸。
我眼皮很快就沉了下来,耳边传来岳绮之小声的悄悄话:“抱着你我才觉得踏实,不知为什么,能和你像这样抱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以后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我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气息扑在我耳边,故意调皮地问:“那昨天呢?”
岳绮之将我捆得更紧:“昨天那样我永远都不知足。”
然后炙热的吻便滚落在我的鬓间。
夜里睡得很沉。
但睡梦中被一阵摇晃惊醒,在我还不能分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现实的时候又被一阵轰鸣声给震懵。
“是地震。”岳绮之惊觉。
黑暗中没等我们二人作出反应一波接一波的剧烈晃动便撕裂了我们的屋顶和墙壁,粉尘夹杂着巨石倾倒而来。
慌乱中岳绮之将我护在了身下,我只觉得几秒之内砸下来的石块在岳绮之的后背发出无数沉闷的声音。
是胸腔受击才会发出的沉闷声。紧接着便是数股热流从岳绮之身上蜿蜒覆盖到我的后背上。
我不知是害怕还是心疼,嘴巴一直在颤抖:“岳绮之,岳绮之。”
我想从他身下爬出来却发现自己被压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岳绮之,岳绮之。”
身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相比地震我现在才开始绝望得发昏:“岳绮之……求求你了,岳绮之……”
“呕——”
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极度的绝望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干呕。
“求求……老天耶稣观音菩萨……岳绮之,你不要死。”
时间在流逝,余震一波接一波。
我背后的男人逐渐变得冰冷,我却不敢大肆挣扎,我真得很怕我的动弹使他身上的某处伤口流更多的血。
我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反复轮回被碎石压死的窒息感。
14.
我无数次看见昏暗的废墟被撬开的场景,当我以为是真的有人来救我们的时候却发现只不过是我的幻觉罢了。
到最后我竟然将幻觉延申到我们被救出后的婚礼现场。忽冷忽热的我已经分不清所见是真是假。
我摸了摸手下仍然是坚硬粗糙的废墟,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产生幻觉。
我们回到了地震前的那天夜晚,睡前的温存已然变了味,岳绮之将我搂在怀里说:“小松,我爱你,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当我想回应爱人的告白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中了诅咒怎么也张不开,慌乱之中拨动一根弦,突然世界一片刺眼。
无穷无尽的白,混沌中我的嘴巴打开了。
“岳绮之——”
我的嗓子极度干痛沙哑。
“She is awaken.”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世界由纯白渐渐恢复到五彩斑斓。
我看着自己身上被连接了很多监测仪器,大脑逐渐恢复冷静。
眼前的医务人员我每一个都不认识,身边的所有可以证明我身份的物品也都在地震中丢失。
我联系不到任何人,任何认识我的人也联系不到我。
我在绝望中清醒,但又在清醒中陷入了绝望。
两天后我离开了医院,但我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人生第一次通过步行和口头问路来到了蓝国大使馆。
负责人给了我可以回国的路费和可供一天是食物和水。
但我只要求打了一通电话。
“五叔,我需要你带着一部新手机和新电话卡来到我这里。”
五叔接到电话愣了许久,最终哽咽的说:“大小姐,我以为……”
电话那头传来了啜泣声,我不禁红了眼眶。
15.
五叔一把年纪还要为年轻人担惊受怕,我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过多久五叔就跟我汇合了,还顺带兑换了当地的现金货币。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我看一遍,嘴里念叨着:“大小姐您没事儿就好。国内新闻报道您和岳总都……”
“我爸不知道你来我这里吧?”
“大小姐,您还活着这件事只有我知道。蒋老板知道您在国外出了事之后就……合法继承了您名下的所有股权,他还将派往国外的蒋雨落小姐接了回来代替了您之前的职务。”
我皱了皱眉,除了要找到岳绮之之外,家里的事也更让我头疼。
“不过我也猜到了。”
刚出医院看见一路上零零散散的志愿者,其中派发的赈灾物资创可贴和日常药品有一部分就是来自公司的囤货。
这批货物本是季度正常损耗,没等卖出去就过期了,打算返厂销毁,没想到被蒋雨落这个蠢货当作赈灾物资捐了出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五叔,我现在要联系到这些赈灾物资的渠道商。尽可能的撤回过期货品减少对灾民的二次伤害。”
五叔点了点头,立即利用当地的人脉调查了起来。
我也立即前往各个赈灾点说明情况回收大量过期产品。
即使这样,我也仍旧慢了一步。
手机上迸出一条本地新闻。
#赈灾物资疑似掺水作假致大量灾民伤口二次感染#
新闻标题一出,点击量和评论以千为单位逐秒上增。
愤怒的群众和灾民很快就砸烂了就近的赈灾点位,大骂志愿者中饱私囊以次充好。
“搞什么啊!我们都是无偿服务,源头出在他们身上。都是这些奸商!”
评论区立马就有人出来解释缘由,战火和矛头终于指向了我。
附带着一张我的背影图片,偷拍者怒不可遏:“这个女人已经在快速回收过期物品试图掩埋证据了!找到她!”
然后又是几张比较模糊的正面照:“对,她上午还来我们站点回收过期药品,是个外国人!”
五叔找到我,求我赶快躲起来。
“帮我租一个场地,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
我凭着记忆打通了斯坦纳的手机:“我需要您的帮忙!”
由于斯坦纳在当地是比较有诚信的企业,只有他出面做公正才能比较具有说服力。
记者招待会召开在当天夜里十一点半,我身为蒋盛集团的代表人组织了这次的会议。
虽然已经夜深,但是仍旧是座无虚席,甚至是门外都有很多人等着冲上来揍我一顿。
16.
在刺眼的灯光下,我站在讲台上被众多等着骂我的记者虎视眈眈得盯着。
“请问过期货物是从蒋盛集团流出吗?”
“造成的损失和伤亡蒋盛集团是否会负责?”
“看到灾民因药品质量问题而造成的伤口二次感染你是不是会良心痛。”
突然,一把锤子从记者招待会人群中飞出,斯坦纳眼疾手快将我拉到一侧。
锤子正好沉沉地砸在了我刚刚站的位置。
我恍惚中又坚定了几分。
我深深朝镜头方向鞠了一躬:“对不起,身为蒋盛集团的负责人,由于我的疏忽确实是使过期药品流入灾区。后续我会代表蒋盛集团,向大家承诺会负责本次意外造成的损失。”
这时斯坦纳也站了出来:“蒋女士作为蒋盛集团的代表,亲自来到我们这里,为了两个民族的发展而寻求合作。当她被埋在废墟之下的时候,依旧没有放弃与我们的友谊。即使蒋女士失去了爱人,也没有放弃奔波于赈灾站点减少伤害。”
招待会持续了两个小时,我在亢奋和浑噩地交替中回到了酒店。
为了给蒋雨落收拾烂摊子,我放弃了第一时间寻找岳绮之。
17.
“喂……”
我在斯坦纳的帮助下找了岳绮之一个星期。
我不相信他死了。
即使是,死了。
我也要知道他在哪。
半个月后,一通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
“喂……”
一声喂之后电话那端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我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就好像被埋地下时产生的幻觉一样,很怕眼前的一丝希望落了空。
我尝试着回答:“喂……”
对方清了清嗓子,沙哑着开口:“你会爱一个残疾人吗?”
熟悉的声线,虽然沙哑,但我知道,电话那端就是岳绮之。
我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心脏也开始高频、大幅度的舒张收缩。
仅一秒我就开始喘不过气,只能不停地大口器械性地呼吸使自己强行镇定。
眼泪像一张不规则的大网将我笼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湿了大片胸前的衣服。
电话里的声音好像带有温度:“小松别哭,我没事。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很棒。”
我的眼泪更汹涌了,一口气换一口气地提着呼吸开口:“岳绮之,你是我老公,你是我老公。我七岁时爸爸就不爱我和我妈了,我刚长大刚能保护我妈的时候她就走了,我一个人,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去公司,一个人谈单子,一个人吃饭。别的女人闹到家门口时没人保护我,林菊明打我的时候没人管我问我,我现在刚刚有了你,刚刚有了你,你不能走!你不能死!”
我将鞋子踢飞到一边,趴到床上嚎啕大哭。
泪水将一切都包裹,我哭着仿佛陷入梦境,好像想到了什么,霎时止住了哭。
我将手机拿到手上仔仔细细的看,确定不是产生了幻觉。
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岳绮之吗?”
对方像是笑又像是哭,声音噎噎地说:“我是岳绮之,也是你老公。我……现在好想抱抱你。可是……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了。”
我问清了缘由后飞速赶回了国,冲到了岳绮之所在的医院。
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在当地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就被国内专业的医疗救援团队接回去续命了。
在ICU病房躺了很久,不能用手机,意识也是时清醒时昏迷。
肝脏挤压性破裂,肋骨断了好几根,幸好没伤到脊椎。
“蒋小姐,您不要哭。从医学角度来说肝脏是自愈能力最强的一个内脏了,即使是只有一半的肝脏也会在一年内愈合。”
岳绮之的主治医生跟我这样说,又看到转回普通病房的岳绮之我才放心。伏在他病床前许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岳绮之也恋恋不舍:“你要去哪里?”
我整了整衣服说:“回家处理一下垃圾。”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我回去便联合了董事会将我爸从公司除名,不然身为医疗器械事故的负责人,把他也送进去蹲一蹲也不是不行。
蒋雨落被我堵在公司的时候极度不服气。
偌大的会议厅只有我们两个,我坐在最顶端的董事椅上静看她最后的挣扎。
“蒋松妘,你只是比我命好!你算什么东西!”
“你这个克父克母的垃圾,你以后绝对不会幸福,我诅咒你!”
“你真该死在国外,你不该回来的。”
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的人破门而入,压着她签了捐献遗体同意书。
不可置信的蒋雨落被捂住嘴,挣扎中血红的双眼盯着我。
我起身抽出那张遗体捐赠书,对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有些位置不是命好才能坐。不然啊,可能连死了,都不能有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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