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异族小说 https://www.1uzu.com]
第二章
“阿娘,这条路就是回穆府的方向!原来你装模作样了半天,还是要跟我们回家的呀,这就是霜姨姨说得那句,兵不厌诈!”
我没有看他,甚至懒得争辩。
从见面到现在,他口口声声都是别的女人,没有问过一句我在边塞的生活。
“咦?这种糖葫芦为什么这么大?”他从我的包袱里摸出我带给夏云越的礼物。
不等我同意,直接咬了一口!
“真甜!好吃!”
我忍了又忍,才沉声道:“你要吃我的东西,难道不知道先问我一声?”
穆风动作一顿,眼底竟然浮现了一丝水光:“霜姨姨说过,娘亲会无限制地包容我,为何我吃个东西还要经过你同意?”
我简直无力吐槽。
我从另一个包袱中拿出给夏斌缝制的护膝,还差几针就收尾了。
等事了我们回边塞,恰好能用上。
穆风吃着糖葫芦,余光瞥到我的动作,“阿娘,你有空给我和阿爹做这些没用的,不如多和阿爹学几首诗词增加涵养。还有,京都用不上这般厚的皮毛,你这些其实都是无用功!”
谁说这些是给他们做的?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从前也不是没有给他们做过东西。
只是。
他们当着我的面,把我精心缝制了三个月的护膝,丢进了火盆。
“霜姨姨的手在保护江山,阿娘的手却在这儿做一些绣娘该做的事,真真没用!”
火舌肆虐,吞没了我的心血,也断了我再给他们亲手缝制衣物的心思。
马车再次启动,穆风也回到了自己的车内。
等我继续低头缝制护膝时,时不时能感受到穆震霆灼热的目光。
恶心的我赶紧放下了车帘,隔绝了他的视线。
我收完最后一针,马车恰好停下。
穆震霆看着我,用居高临下却又带着施舍的口吻道:“既然愿意回来,就把以前的脾气收一收,免得冲撞了霜儿。忘了跟你说,霜儿现在是我的妻,她乃公主,下嫁于我,我自然不能让她受委屈,更何况她这些年对风儿视若己出,所以一会儿你先去给她奉茶道歉就行,到时,我依旧予你平妻之位!”
“她乃公主,你俩地位同等,云裳,到了此时,你还不知我心意吗?”
说到最后,穆震霆的眼眶竟红了起来。
我看着他这副自觉地深情无比的模样,直让人作呕。
穆风见我不说话,急忙道:“阿娘,霜姨姨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姨姨了,只要你先给她道歉,她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可以让开吗?你们挡着我回家的路了!”
穆震霆苦笑起来:“既是决定回府,那你何必要这个态度。”
说到这里,穆震霆向我伸手:“来,那便走吧,霜儿那边,为夫教你怎么道歉。”
我一把拍掉了穆震霆的手,顿觉无语:“谁说我要去你家了?我要回我夫君家!”
穆震霆楞了一下,旋即眼睛睁大,愕然道:“夫君?!”
他瞬间脸色惨白,直直的向我身后看去。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从身后揽住我的腰。
肩膀上也多了一个小童的身影。
“阿娘,我和爹爹想死你啦!”
对面的穆震霆父子终于变了脸色。
夏斌顾及着我的身孕,没敢让夏云越攀在身上。
他笑着把身上的人儿从背上拉进怀中,“来,咱们带娘亲回新家看看!”
夏云越小脸巴巴的,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也跟着点头:“娘亲,我们去新家看看!”
我心头一软,不顾夏斌的黑脸,抬手就把这个小小的人儿抱在了怀中。
穆震霆的脸色很黑,冷冷地盯着我怀里的孩子,一字一句清冷无比:“云裳,你来真的,你真的在外面成亲了?”
扑面而来的怒意,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这一次,夏斌把我拉在身后,眉头一挑:“你想对我的娘子做什么!”
这次轮到穆震霆惊了,惊慌之余才仓促地行礼:“夏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只是太震惊了……”
我冲他摇了摇头,“我已经成亲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穆风在旁边听到后,一把拉着我的袖子,“你骗人娘亲,你明明心里还有风儿,你还跟着我们来了侯府,你怎么可能不跟我们生活了?”
他还不理解成亲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意识到,我不会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了。
穆震霆被他哭卿卿的小脸一激,神色顿时不好看,但是在夏斌面前,又不敢放肆:“云裳,你、真的不要我和风儿了吗?!”
他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被他三言两语就唬得乖乖听话的云裳。
身旁的夏斌脸色一沉,我在他开口之前,对穆震霆道:“我能对我做过的所有事负责,你呢?”
穆震霆脸色一白。
在他们父子俩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左手拉着夏斌,怀里抱着夏云越。
转身走进了新置办的将军府中。
这家伙,竟然就在穆府对面建了一处宅子。
但是并不影响我的心情。
是夜,我亲自下厨,给夏云越做了他馋了很久的糖葫芦,用的是从边塞带回来的山楂。
夏斌爱吃的牛肉干,就着我做的胡辣汤,吃的有滋有味。
隔天,我把自己的面容稍稍修饰得不起眼些,挎着菜篮子出了门。
没想到才走出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我还在思索是不是大长公主的人,穆震霆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定定地看着我。
我既恼他阴魂不散,更担心夏斌看到这一幕会吃醋,只得带着他找了一处茶楼说话。
此时正是茶楼中最闲的时段,但穆震霆还是大手一挥,包下了三楼的茶包间。
他坐在我对面,亲自给我夹了一筷鸭肉,“云裳,这是府里的张妈妈做的,你从前不是最爱吃她做的烤鸭了吗?还有这卷饼,也是热乎的,你尝尝!”
我看了桌子上的食盒,心头的疑问随之脱口而出:“难不成这都是你从带出来的食物?”
穆震霆神色如常,“没错,云裳,你看我现在还记着你的习惯和爱好,从前你每三天就要吃一次……”
我打断他:“你记错了,我其实不爱吃鸭肉。”
许是我打直球的说话方式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穆震霆的手僵了一瞬,“云裳,你还是在赌气?”
我打断他:“穆震霆,你错了,从我决心跟你和离的那一刻,就没有气了。”
穆震霆显然不信:“你不是赌气是什么?你现在连家都不回,还跟夏将军来糊弄我。”
说到这里,他神色骤冷:“你和夏将军只是逢场作戏,还是假戏真做?又或者,你像霜儿说的那样,为了回到京都,随便找个男人睡觉……”
我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像话,忍不住将茶盏里是水尽数泼了出去!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穆震霆嘴巴张了张,脸上、额头上青筋直跳。???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着,似乎随时随地就要暴怒。
即便有些茶渣挂在他的长发上,依旧掩盖不了他俊朗的容颜。
我叹了一口气,收起飘远的心神,“穆震霆,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任何人。”
穆震霆直直地看着我,难得没有打断我的话。
“从前我为了讨你喜欢,收起我喜欢的刀棍,跟着你附庸风雅,学习诗词歌赋,我做的心甘情愿,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可是自从接触到长公主以后,你开始嫌我笨拙,嫌我不理解你的世界,嫌我言语粗鄙,不如长公主善解人意,你处处拿我和长公主比较,殊不知我也会难过也会失落。”
“如果只是你一人也就罢了,还有穆风。”
我深吸一口气,“过去我总怀疑是我做错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所以才被你们父子俩轮番嫌弃。”
“可是直到遇到夏斌后,我才知道错不在我,而是你!因为我一直是这个模样,不管是成婚前还是成婚后,而你没有作到从一而终,还带着我们的骨肉一起嫌弃我,你才是罪魁祸首!”
穆震霆听到这,原本的怒容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不安:“云裳,不是这样的,其实我只是……”
我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专注且认真。
穆震霆渐渐找不出借口了。
我不欲和他多纠缠,“穆震霆,不管你准备了多少苦衷,我都没有兴趣听,也不想再跟你纠缠,不妨实话告诉你,从在城门口见到你和穆风的那一刻,我没有喜悦,只有厌烦!”
穆震霆脸色煞白,“你当真如此厌弃我们?”
我纠正他:“不是厌弃,是和离,当初白纸黑字已经说明,你不要混淆视听。”
我从他身边离开的时候,穆震霆手指动了动,但是最终什么都没做。
才打开门,穆风从门外冲过来拉着我:“娘,你不要爹爹,也不要我了吗?”
心头一窒,风儿,当初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咬牙,果断地掰开他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走了。
“娘亲,你不用认错,不用跟霜姨姨道歉,我要你回去,我就要你回去!”
穆风性子执拗,哭喊着要来追上我,但没跑几步,就被穆震霆抱住了。
远远的,我听到他的安慰声,模模糊糊的:“你这样,会把她越推越远的。”
从那之后,穆震霆和穆风都没有再轻易出现在我面前。
我和夏斌、带着夏云越,在京都暂时住了下来。
这段日子里,夏斌时不时就是出去一整天,回来时身上还带着隐约的血腥味。
即便他提前沐浴过,我也依旧能闻到。
但他不说,我便不问。
快到中秋时,他终于松懈了许多,回来时甚至没骨头似地赖在我身旁,央求我给他按脑袋。
我一边按,一边听着他说着一些朝堂上的进展。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皇上交代的,反正我们暂时不用再回边塞,他还在朝中领了一个职位。
才按了没一会儿,他起身把耳朵靠在我的肚子上,笑问:“我的乖囡囡,今天有没有想爹爹?”
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比当初怀夏云越还大了一圈,稳婆都说我这胎或许会比较艰辛。
夏斌轻轻地搂着我,“放心吧,长公主的事我一直没有放下,你安心生产,稳婆我已经提前找好了三个,必然会让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我听着夏斌的心跳声,连日来的不安逐渐消散。
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了他,又或许是怀孕生产,占据了我太多注意力和时间。
不知不觉,我们进京竟然也快半年有余。
云越这孩子愈发调皮,院子里已经关不住他了,夏斌托人把孩子送进了国子监。
“不求他考取功名,起码要能识文断字,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哪知他进国子监当天,就和穆风打了一架。??l
十三岁的穆风身姿挺拔,浑身的绫罗绸缎,正在一旁挑唆大家欺负夏云越。
“听说他们是从边塞回来的,那里缺水缺粮,连个像样的茅坑都没有!”
“不止呢,他们解完臭甚至不洗手,一辈子才洗两回澡,一次是出生,一次是下葬!”
“真恶心,我都闻到夏云越身上的屎尿味了,呕!”
夏云越气得要命,伸出手就把离他最近的说脏话的少年一把拉下来,伸手就打:“我让你胡说八道!”
七岁之前,他都是在边塞和马儿疯跑着长大的,体力自然不输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
很快,夏云越把那些带头羞辱他的人打得哇哇乱叫。
穆风看得眼眶发红,趁夏云越不注意,一头冲进他怀里,抢走了他腰间的一个穗子。
“还给我!”夏云越气疯了。
和穆风绕着桌子开始你追我赶,好不容易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找了个位置停下来。
“你这穗子哪儿来的,是不是偷的?”穆风喘着粗气,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翻白眼晕过去了。
“是我娘亲做的,这是我的生辰礼物,你敢抢,我一定对你不客气!”夏云越大吼一声,扑上去将香囊抢了回来,因为用力过度,把穆风给撞晕了!
事情闹大后,国子监特地派人把我叫了过去。
夏斌不在,我等不及他回来,挺着孕肚赶到了国子监。
才进去,我就看到脑袋上扎着白色纱布的穆风
他仰着头,凄凄惨惨地看着我:“娘亲,那个冒牌货偷了你给我织的穗子!”
我心中一惊,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云越也扑进了我的怀里,小小的小人儿,鼻尖都哭红了:“娘亲,你给我的穗子被抢走了,那是我最喜欢的小老虎,是我的生辰礼物,被这个坏人抢走了!”
穆风瞳孔一缩,这才想起来什么,不可置信地问我:“娘亲,你真的是他的娘亲?他、他……”
我点了点头,冲着他伸手:“小世子,你抢了我儿的穗子,理应还给他。”
穆风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或许是自尊心,他咬牙坚持了许久,终于不情不愿地将东西还了出来。
因为弯腰的动作,我才看到他腰间也挂了一条穗子,是一条蟒蛇的形状。
我突然想起来,这是他五岁那年我给他编的,他和穆震霆的生辰在同一日,所以我每年都会准备两份礼物。
可是我明明记得,当时穆风收到这个礼物时,当场就把东西丢进了池塘里。
他说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他世子的身份。
冲我嚷完之后,他转身就把林霜送给他的金穗子挂在了腰间
“不管是做工还是精细程度,还是霜姨姨做的更好!”。
时隔多年,我也搞不懂为什么穆风又把这个穗子找出来了。
如今还一眼就认出云越身上的穗子是出自我的手。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在我无声的目光下,穆风不情愿地交出了穗子。
他红着眼看着我给云越系上穗子,“娘亲,我的穗子也坏了,你能不能给我做一个?”
我顿了顿,“这个问题,你或许该回去问问你的霜姨姨。”???
穆风突然大喊一声:“我不要什么霜姨姨,我就要娘亲!你不能当别人的娘亲,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娘亲!”
他不管不顾,直接冲上来想要抱着我。
孕期笨重,我被他冲的一个后仰,云越惊恐大叫:“娘亲!”
我下意识捂着肚子,咕噜噜滚下了台阶。
痛,真的好痛啊!
铺天盖地的痛楚从四面八方传来,肚子里的孩子像感受到了我的不安,不断地在我肚子里乱踹。
我听到有很多人叫我别害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夏斌的声音。
他牢牢地握着我的手,眼底猩红,藏着我从不曾见过的冷意:“别怕云裳,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
我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他的手背被我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夏斌红着眼,堂堂七尺男儿,守家卫国的将军,在战场上伤得遍体鳞伤都没有落泪。
此刻却为了我,落下泪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咬断了多少根横木,外面的天白了又黑,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去。
稳婆一直在我耳边教我用力,还有人在旁喂我喝参汤保持体力。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孩子和大人都会出事的。”稳婆双手都是血,满脸焦急。
夏斌不顾劝阻,不顾周围的血腥,执意冲进来拉着我的手,告诉稳婆:“保大人,保大人!”
可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意识恍惚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娘亲。
我抱着娘亲,“娘,我好累啊!”
娘亲没有像以往那样抱着我,反而离我远远的。
她左右两边似乎牵着一个小孩儿,眉眼朦朦胧胧的。
娘亲的声音也很远:“云裳,好孩子,娘亲帮你把孩子送过来了,你要好好照顾她们!”
话音落下,娘和两个孩子的身影逐渐消散。
仿佛有一道金光没入我的脑海,我浑身上下再次充满了力量。
我按照稳婆教我的方法,开始用力。
下一刻。
“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室内,我并没有觉得脱力,躺在床上时,那股力量萦绕在我的四肢百骸。
“恭喜老爷、恭喜夫人,是一对小千金呢!”
稳婆一手抱着一个,还有人来帮忙接手。
夏斌握着我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完全没有要去看姑娘的意思。
“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他再一次重申道。
我劝了几句,见他执意,我也没有坚持。
左右我现在儿女双全,剩下的就是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五天后,我才能靠着仰枕一点点坐起身。
我才知道,穆震霆带着穆风来告罪,每日都来,负荆请罪。
我思索再三,还是把穆风请了进来。
短短几日不见,他的脸色憔悴了很多,原本意气风发的小脸,此刻满是懊恼。
不等我说话,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拿出荆条希望我出气。
我叹了口气,“不是所有的过错,都有补救的机会的。”
“娘亲!”穆风红了眼,“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推你的,其实我真正想推的人是夏云越……”
我摇了摇头,“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在我的印象里,你并不是个喜欢以暴制暴的孩子,回去好好想想吧,以后我这儿,你不用来了。”
说完,我让丫鬟把荆条留下,把人送了出去。
穆风走时,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的。
我不懂他们父子俩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从前我的上赶着对他们好,他们弃之如敝履。
如今我不稀罕了,反而一个个倒贴过来求我原谅。
我想不透,也不想去伤脑筋。
夏斌回来后,先去沐浴,连孩子都没有去看,直接过来找我:“长公主的罪状收集的差不多了,你希望她活着还是下去给爹娘赔罪?”
他目光亮亮的,态度也十分认真。
我看了一眼在摇篮中熟睡着吃小手指的婴孩儿,“从我的个人感情来说,当然是希望林霜下去给我爹娘赎罪最好。”
夏斌眼神不变,一手搂着我,一手轻轻地给我按摩作痛的腰:“放心吧,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我没有去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不管是明是暗,只要能达到目的,有何不可?
是非黑白的界限,本就没有那么明确。
“穆风那孩子,我本想给他一点教训。”夏斌缓缓道,他语气不变,但是浑身上下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我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反手搂住他的腰,“那孩子知道错了,今天认错也比较诚恳,夫君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他的眼神危险地眯起,“就算他那般伤害你,你也选择原谅?”
我不得不用嘴巴堵住他接下来的话,“夫君……”
说来脸红,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可是正儿八经地接吻却没有过几次。
要不是看到他眼底的松快,我断然不会用这招。
这一吻,瞬间就像火星子溅到了草房子上,夏斌的呼吸骤然加重,一双大手紧紧地固着我,令我无处可逃。
许久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他眼底风云翻涌,粗粝的手指摸索着我的唇畔,“等你身子彻底好了,就逃不了了。”
我羞得躲进了被窝,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
朝堂上很快掀起了一波对长公主的讨伐,买卖官职,私下里构陷忠良,最重要的是,她府邸里的侍女亲自举报,密室里有她提前早好的龙袍。
据说被抓时,林霜披散着头发尖叫:“为什么女子不能当皇帝?为什么我只能躲在幕后出谋划策?我不服,我不服!”
帝后对她的行为十分失望,将她压入天牢。
我在监狱里看到她时,她身形狼狈,牢衣上血迹斑斑。
当我问起她当年构陷我母亲一案时,她愣了许久,才吃吃一笑:“谁让你是她的女儿,不害她害谁?你们全家都该死,所有挡着我幸福的人,都该死!”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指尖中的毒粉,转身离开了监狱。
三日后,京都有消息传出来,昔日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在监狱里被老鼠咬烂了脸和全身,死状十分凄惨。
我不知道夏斌是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的,但我很感激他。
此间事了,我和他计划还是带着孩子回到边塞,那里天高地广,无拘无束。
临出发前,我看到了穿着一身布衣的穆震霆和穆风,他刻意蓄的胡须已经剔了。
穆风和之前相比,老成安静眉眼间褪去了不少浮躁。
我放下车帘,任由马车载着我和家人,一路驶向边塞。
希望未来,我们各自安好。...
相邻推荐:寒夜无边月亦缺 林虞季宴礼 纪白芷乔京钰 简拾安简荆辰 苏晚栀裴峥 过时不候岳绮薇韩绪 小三的纹身我的离婚证温初然萧雁山 天命神女被打成狐媚子后 温时曦温烨煊 渔女要做族长妻 许黛段歇 重回择婿那天我诞下极品孔雀蛋 黎清清谢长胤 假千金隐瞒多年和盘托出真相 被扔狼窝!崽崽手握空间度灾年 以身饲佛唐小茉萧寒 简岁时傅厉森 儿子死后我和兄弟一起离婚了 爱装逼的管家儿子 许辛夷易扬 和离之后五月昙 和离在夫君登基前 和离五年后侍郎夫君跪求我回家后续 和离五年后侍郎夫君跪求我回家完整版 和离五年后侍郎夫君跪求我回家结局 和离得在夫君登基前全文免费阅读 和离和离得在夫君登基前 和离在夫君登基前全文阅读 和离五年后侍郎夫君跪求我回家免费阅读 和离要在夫君 和离五年后侍郎夫君跪求我回家全文 和离五年后侍郎夫君跪求我回家TXT 侍郎夫君跪求我回家完整 和离夫君登基前 和离要在夫君登基前 和离得在夫君登基之前免费阅读 和离之后五 和离得在夫君登基前免费阅读 侍郎夫君跪求我回家免费 和离得在夫君登基前免费